《虞美人》

虞美人

西窗昨夜疏燈滅，風定梧桐缺。一庭清影冷於霜，照見舊時心事、淚雙行。

別來最怕聽更鼓，夢斷人何苦。若教此意化浮雲，料得巫山應是、雨紛紛。

西窗昨夜疏燈滅 “西窗”自帶懷人意象，暗含舊日相對、孤夜思念之感。 “疏燈滅”寫燈火將盡，既是眼前之景，也是內心光亮漸失的象徵。 開篇即營造出清冷、孤寂的夜境。 風定梧桐缺 風停之後，梧桐葉落，枝影殘缺。 “風定”寫寂靜，“梧桐缺”寫凋零。 梧桐在古典詩詞中常與離愁相連，此句借物寫情，暗示人事已非。 一庭清影冷於霜 滿庭月影清寒，甚至比霜更冷。 “清影”既是月光，也是孤寂心境的投射。 “冷於霜”將無形的愁緒化為可感的寒意，寫出深夜難眠之苦。 照見舊時心事、淚雙行 月光照見的不是庭院，而是內心深處的往事。 “舊時心事”點明懷念之源； “淚雙行”收束上闋，將前面的冷景化為真情流露。 別來最怕聽更鼓 離別之後，最害怕夜深更鼓聲響。 更鼓代表時間流逝，也提醒孤身之人長夜難熬。 “最怕”二字，寫盡等待中的無奈。 夢斷人何苦 夢醒之後，人更孤苦。 “夢斷”不只是夢醒，也是與舊人重逢希望的破滅。 “何苦”含有自問之意，道出無法排遣的傷情。 若教此意化浮雲 假如這份深情與思念能像浮雲一般散去。 “浮雲”本有飄散、不定之意，此處寫希望忘卻舊情。 但“若教”二字，也暗示這只是願望，未必能成。 料得巫山應是、雨紛紛 以巫山典故收尾。 巫山雲雨本含男女情思之意，此處化為漫天細雨。 若這份情真的化去，恐怕連巫山也會因離愁而雨落不止。 結句將個人之情推向天地景象，以景收情，餘韻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