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夢付君》
江湖詞稿

世事如流,聚散無常。人生行旅之中,能遇一人,入心而不忘,已是難得之幸。所謂深情,未必皆求長相守,有時只是曾將最清澈的心念、最美好的夢想,毫無保留地交付於一人。回望半生,縱有風雨紛紜,仍念那一段相知相惜,故作此詩,以記心中清夢。

《清夢付君》

想來世事總紛紛, 難得心頭住一人。

若說此生何所幸, 曾將清夢付君身。

第一句:想來世事總紛紛 意象與字面:“想來”是審視、頓悟的語氣;“世事總紛紛”概括了外界的喧囂、繁雜、變幻無常與人事紛擾。

內在邏輯:這一句是全詩的“起”。通過描寫外界宏大而混亂的背景,為全詩奠定了一個“鬧中求靜”的基調,也為第二句的聚焦作了鋪墊。

第二句:難得心頭住一人 意象與字面:“難得”二字極其有力,是對抗第一句“總紛紛”的唯一解;“心頭住一人”則極其具象,表達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專一。

內在邏輯:這一句是全詩的“承”。承接首句的“紛紛世事”,將視線從宏大的客觀世界,瞬間收攏到微觀、私密的主觀內心。外界再亂,心頭只要安放了這一個人,便有了對抗無常的錨點。

第三句:若說此生何所幸 意象與字面:“若說……何所幸”採用了自問自答、假設提問的句式,是對前半生或整個人生價值的提煉與追問。

內在邏輯:這一句是全詩的“轉”。詩意從前兩句的“現狀陳述”(外亂內靜),轉入對生命意義的“深度昇華”。它在蓄勢,通過這個強烈的轉折提問,把讀者的情感期待推向最高峰。

第四句:曾將清夢付君身 意象與字面:“清夢”指純潔、美好、不染塵埃的理想或情思;“付君身”則是全心全意的交付與寄託。

內在邏輯:這一句是全詩的“合”。它是對第三句提問的正面回答。作者給出的答案不是功名利祿,也不是長相廝守的結果,而是“曾將清夢付君身”這個動作和狀態本身。一個“曾”字,帶著一種驀然回首的滄桑與釋懷——即便世事滄桑,只要我曾把最純粹的情感與夢想毫無保留地託付給你,這一生便已足夠幸運,不再遺憾。

作者署名

笨狐狸

唐朝餘孽

李白的兄弟-黧黑。一念入江湖裡,寫詩詞、舊夢、山水與字句背後的人間況味。

離愁卷尾

這一卷到這裡先停,風前回頭的人,往往都還帶著一點未說盡的舊意。

卷中續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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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戀花·無題》

《蝶戀花·無題》寫一段因相逢而改變一生的深情追憶。全詞以「曾因一眼終身誤」開篇,以極短之時間對照漫長之人生,寫一場偶然相遇如何成為命運深處不可消解的印痕。「誤」字不作悔恨之意,而含有宿命之感:因一眼驚艷,從此再難忘懷。 上闋由情入景。「山河盡暮」將個人之感投射於天地之間,寫故人遠去後,萬物皆染暮色;「縱有春風千萬種,吹來只向眉痕著」以春風之新,對照眉痕之舊,寫世間雖有無數美好,卻皆只能喚回昔日容顏的一縷痕跡。其中「眉痕」二字含蓄不露,不寫其人,而以一處細微印象寄託深情。 下闋轉寫相思之苦與歲月之變。「相思一寸成焦土」,以極小之情寫極深之傷,使相思由情緒化為生命消耗;「歸期無數」承接等待之久,寫盼而不得的無盡歲月。「賺得此生清冷骨」由情轉入自我,既有悲涼,也有經歷磨折後的清醒與自守。結句「西風落盡當時路」,以秋風收束全篇,寫花葉皆落、舊路難尋,留下時光不可追回的蒼茫餘韻。 全詞不作哀怨之語,而以冷景寫深情,以淡筆見刻骨。其意不在傷春悲秋,而在追問人生:有些相逢雖已遠去,卻會在漫長歲月中,成為一個人永遠無法抹去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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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仙·舊眉痕》

本詩寫一段因相逢而改變一生的深情追憶。首句「我曾一眼誤終身」,以「一眼」與「終身」形成時間跨度,寫偶然相遇所留下的長久牽繫;「誤」字不作悔恨解,而含有命運無常之意,既有驚艷之美,亦有終身難忘之憾。 次句「從此山河少故人」,由個人情感推向天地景物。山河依舊,而同行之人已不在,故眼中萬物皆少了一份舊日溫度。「少」字含蓄而深沉,不言絕情,卻寫盡餘生難逢知己之感。 後兩句轉入時光流轉。縱然世間仍有千般春風、萬種美好,吹來之時,心中所浮現的卻仍是昔日眉間舊痕。以「春風」之新,對照「舊眉痕」之念,寫出人在歲月之中,對某段往事不可替代的珍藏。 全詩不寫離別之苦,不言相思之烈,而以極淡之語,寫極深之情。其意在於:世間風景可以重來,唯有某一人的光影,一旦入心,便成為此後歲月中再難複刻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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