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水不回,舊約難尋。十年風霜之後,再行舊日江畔,所見已非當年之景,所懷卻仍是昔日之人。
長亭短棹隔煙渚。笛聲盡、秋如故。 曾約西山同看雨。如今空憶,舊遊無據,唯有風來去。
十年蹤跡染風霜。身世浮飄似飛絮。 莫問前程歸何處。江天一色,孤鴻一點,不與愁人語。
長亭短棹隔煙渚。 起·寫景 長亭臨江,短棹行舟,皆置於煙水朦朧之間。“隔”字不僅寫空間上的隔岸、隔霧,也暗含人與舊事、今昔之間的距離。開篇以江景入筆,先定下清冷疏遠的基調。 笛聲盡、秋如故。 承·寫時 笛聲漸遠,唯有秋色依舊。聲有盡,而秋無改,形成“人事消散、天地如常”的對照。一個“盡”字寫離散,一個“故”字寫歲月無情。 曾約西山同看雨。 轉·憶舊 由眼前江景轉入往事。曾與故人相約,在西山共看秋雨。“看雨”不只是賞景,更是一種靜默相伴的情境。此句含蓄寫出舊日情誼,也為後文“空憶”埋下伏筆。 如今空憶,舊遊無據,唯有風來去。 結上闋·今昔相照 如今只剩回憶,而舊日遊蹤已無憑可尋。“無據”二字極有餘味,寫的不只是地點難覓,更是歲月流逝後,連當年的真實感都漸漸模糊。 末句“唯有風來去”,將情緒收於無聲之境:人已遠,事已空,唯江風依舊往來。 十年蹤跡染風霜。 起下闋·寫身世 “十年”點明時間跨度。“染風霜”既寫漂泊歲月留下的痕跡,也暗含人生磨礪。由懷舊轉向自敘,由一段舊遊寫到半生行跡。 身世浮飄似飛絮。 承·自況 以飛絮喻身世,寫人在天地之間無所依憑、隨風飄蕩之感。飛絮輕而無根,與上句“風霜”呼應,表現漂泊者的孤寂。 莫問前程歸何處。 轉·自省 一句“莫問”,不是簡單的不知歸處,而是經歷風雨之後,對未來歸宿的一種淡然。既有迷惘,也有看破後的自持。 江天一色,孤鴻一點,不與愁人語。 收·入境 江水與天空相接,天地遼闊;孤鴻一點,反襯人的渺小與孤獨。 最後“不與愁人語”,將孤寂推至極處。鴻雁遠在天際,卻不回應詞中人,形成天地無言、人生獨行的境界。
離愁卷尾
這一卷到這裡先停,風前回頭的人,往往都還帶著一點未說盡的舊意。
讀者回聲
燈下回聲
還沒有公開評論。你可以先留下第一聲迴響,稍後在後臺審核後顯示。

評論
讀者評論
讀者可以在這裡留言,你稍後可以在後臺審核後再公開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