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題記: 小樓西風又起,月色朦朧如昔。猶記當年燈下並倚,語聲正濃;而今獨對廣寒,唯餘流水東逝,此恨難窮。縱春歸花滿,無人可共;縱看盡千樹繁華,終不及當年,驚鴻一瞥,太匆匆。感而賦此,以記舊情。
小樓昨夜又西風。月朦朧。影朦朧。新花滿樹,吹到舊簾櫳。猶記當時人並倚,燈未滅,語正濃。
而今獨對廣寒宮。水流東。此恨窮。縱然春到,枉自覓芳叢。縱遍看花千萬樹,曾見汝,太匆匆。
小樓昨夜又西風 昨夜,小樓又一次被西風吹拂。"又"字點出這已不是第一次,暗示時光流轉、物是人非之感在反覆疊加。
月朦朧。影朦朧 月色朦朧,光影也隨之朦朧不清,兩個"朦朧"疊用,寫出一種恍惚迷離的夜色氛圍,也隱隱透出心緒的迷茫。
新花滿樹,吹到舊簾櫳 新開的繁花綴滿枝頭,被風吹送、拂到那扇舊日的簾櫳之上。"新花"對"舊簾櫳",一新一舊形成對照——花年年新開,簾櫳卻依舊是當年那扇,物是人非的意味由此埋下伏筆。
猶記當時人並倚,燈未滅,語正濃 仍然記得當年,兩人並肩依偎,燈火未熄,情話正濃。轉入回憶,畫面溫暖具體,"語正濃"三字尤見當時纏綿情深,與上闋的朦朧夜色形成鮮明的今昔對比。
而今獨對廣寒宮 如今卻只能獨自面對廣寒宮中的孤月,"廣寒宮"化用嫦娥奔月之典,喻指高懸夜空、清冷孤寂的月宮,也暗喻自己如今形單影隻、如嫦娥般孤守清輝的處境。
水流東。此恨窮 江水不停向東流去,這份悵恨卻也無窮無盡,"水流東"化用光陰易逝、一去不返的傳統意象,與"此恨窮"直接呼應,寫出愁緒如流水般綿延不絕。
縱然春到,枉自覓芳叢 縱然春天已經到來,獨自尋覓花叢也是徒然,"枉自"二字寫出即便美景當前,也無心、無人可共賞的落寞。
縱遍看花千萬樹,曾見汝,太匆匆 即便看遍千萬株花樹,也終究不及當年,曾與你相見的那一段時光,"太匆匆"三字收煞全詞,寫那段美好的相聚太過短暫,來不及細細珍惜便已消逝,與開篇"又西風"的"又"字遙相呼應——時光年年流轉,而那段"曾見汝"的匆匆時光,卻永遠定格在了記憶深處,無法重來。
離愁卷尾
這一卷到這裡先停,風前回頭的人,往往都還帶著一點未說盡的舊意。
卷中續讀
沿著離愁卷,再往前後翻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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